脸盲之外,我还是个实打实的路痴:乡村认得出万物,城里分不清街巷
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,我不光有重度脸盲,还有一个相伴多年的“老毛病”——路痴。这两个特点凑在一起,走出门简直就是一场趣味十足的冒险,常常闹出不少让人忍俊不禁的状况。在山野乡间我能把每一寸土地都记的清清楚楚,可一踏入城市楼宇之间,瞬间就像走进了迷宫,转上两三圈,连回家的路都摸不着头脑。
在乡下、山脚下生活的时候,我的方向感和记忆力格外在线。田间小路、房前屋后、山头沟壑、哪棵老树长在路口,哪块田挨着溪流,哪条近路能直通家门,我都门儿清。乡下的景致本就各有特色,高低错落的房屋形态不一,路边的草木、田埂、石桥、土坡全都是独一份的路标,没有两处完全雷同的风景。走在路上,抬眼望去处处都是辨识度极高的景象,顺着记忆里的地标走,闭着眼都能摸回家。哪怕是拐进偏僻的小道,也绝不会迷失方向,这片生养我的土地,每一处细节都刻在了脑子里。
可只要踏入城市,一切就彻底变了模样。林立的楼房整整齐齐排开,外观样式、楼层高度、墙体颜色大同小异,放眼望去,一栋栋建筑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纵横交错的街道笔直规整,路面宽窄、标线布局相差无几,就连道路两旁的路灯、行道树,也全都是统一规划的样式。千篇一律的景致,彻底掐断了我辨别方向的线索,在我眼里,全城的路仿佛都是同一条,所有楼宇也都长成了一副样子。
出门逛街、办事,往往只是随意逛上两圈,再想回头找来时的路,脑子立马一片空白。前后左右看上去全无差别,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。现在还好,有网约车、出租车可以依靠,实在找不到路,直接打车报上地址,就能安安稳稳回到家。可若是放到没有打车工具的情况下,那可就麻烦大了。
说句玩笑话,根本不用有人故意把我丢下,单单把我往热闹的大街、繁华的城区里一放,我大概率就要原地“迷路”。看着四周相似的街道、人群和建筑,完全分辨不出家在哪个方向,只能在原地打转,或是漫无目的地乱走,想凭着自己的能力走回家,基本是不可能的事。每次意识到自己又迷路了,我自己都忍不住发笑,也无奈于自己这“城乡两极分化”的方向感。
久而久之,身边的亲友也都摸清了我路痴的属性。结伴出门时,大家总会主动牵着我、带着我,生怕一转眼我就走丢。哪怕是去过好几次的地方,下次再单独前往,我依旧会犯迷糊。别人认路靠街道、楼栋、招牌,我在城里几乎找不到能牢牢记住的标志性景物,满眼的“同款风景”,让我的方向感彻底失灵。
有意思的是,这份特质和我的脸盲、写作习惯还隐隐有着相通之处。不管是认人还是认路,我都很难分辨那些高度相似、没有独特印记的事物。人脸千篇一律我记不住,城市建筑街道模样相仿我辨不清,放到写文里,那些扎堆出现、没有鲜明人设的配角,我也记不住名字和样貌,最后只能简单代称。
仿佛我的大脑天生就偏爱有特点、有辨识度、独一份的存在。乡下的一草一木、一屋一埂各有姿态,所以我能熟记于心;真正走进我心里的人,有着独属于彼此的回忆与特质,所以我能牢牢记住模样。而城市里流水线一般的建筑道路、人群中素不相识的路人,因为缺少独一无二的印记,便很容易在我的感知里变得模糊。
我也试着刻意去记路,留意路边的商铺招牌、特殊建筑,可转头再走,依旧容易混淆。慢慢也就坦然接受了自己路痴的事实,不再勉强自己。出门尽量有人陪同,独自外出就依靠导航和打车工具,倒也过得自在。
其实仔细想想,这也算不上什么缺点,更像是一种有趣的生活小特质。我贪恋乡野间错落有致、各具风情的烟火,偏爱鲜活独特、灵魂有趣的人,就连笔下的故事,也只用心雕琢独一无二的主角。城市里规整划一的景象让我迷失道路,一如茫茫人海中平凡的面孔留不下深刻印象。
如今每次在城里迷路,我都只当成生活里一桩好玩的小事。乡下行路无忧,城里辨路犯难,脸盲加上路痴,组合起来成了我独有的标签。但我从不觉得困扰,反而觉得这样的日子多了几分趣味。
往后依旧是这般模样:在山野乡间随心漫步,路在脚下,心有归处;走进城市便安分借助工具出行,不逞强、不纠结。认得出山野万物,记不住满城楼宇,分得清心上之人,辨不清往来路人,这般简单又有趣的状态,便是最真实的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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